康纳·麦格雷戈家宴那张桌子,光是摆盘就比我三个月房租还贵。
镜头扫过去,水晶杯沿泛着冷光,银质刀叉整整齐齐码成两排,中间一整只烤羊腿油光锃亮,旁边堆着黑松露切片和鱼子酱小山。他穿着丝绸睡袍斜靠在长桌尽头,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威士忌,脚边趴着两只纯白萨摩耶,地毯看起来像是刚从拍卖行搬来的古董波斯毯。桌上还有半瓶没开的香槟,标签上印着年份——我查了下,那一年我还在为实习期能不能转正失眠。
而我呢?此刻正蹲在出租屋厨房,盯着泡面桶里浮起来的油花发呆。房东刚发来消息说下季度涨租300,我算了算工资条,连他家宴上一块牛排的边角料都买不起。人家吃饭叫“晚宴”,我吃饭叫“续命”;人家餐后甜点配手冲瑰夏,我餐后只能靠刷短视频压惊。
最扎心的是,他吃剩的龙虾壳可能都被狗milan米兰叼去当玩具了,而我连外卖满减都要凑到最后一秒。你说这世界公平吗?当然不公平。但更离谱的是,他吃完还能空腹做五十个俯卧撑,而我爬三层楼就得扶墙喘气。自律、财富、体力——样样都像隔着一层玻璃罩子,看得见,摸不着,还反光刺眼。
所以现在问题来了:当他坐在那张能停直升机的餐桌前,笑着对镜头说“今晚随便吃点”时,我们这些连泡面都要选最便宜口味的人,到底是在看新闻,还是在照镜子?
